美麗的眼睛
都必須牽動著人類的痛覺嗎
我這麼近地望著妳
像麋鹿靠近教牠喪命的湖泊
我這麼近地思索著妳
像盲眼的燈塔探測一個即將淹沒它的風暴
又這麼近地想念妳
像一塊堅實的墓碑斜靠著易朽的肉體
你是縱的,我是橫的
你我平分了天體的四個方位
我們從來的地方來,打這兒經過 有一隻鷺鷥停落,悄悄小立 (——一片純白的羽毛輕輕落下來 --) 當一片羽毛落下,啊,那時
相遇。我們畢竟相遇
在這兒,四周是注滿了水的田隴
而我們寧靜地寒暄,道著再見
以沉默相約,攀過那遠遠的兩個山頭遙望
我們都希望--假如幸福也像一隻白鳥--
它曾悄悄下落。是的,我們希望
縱然它是長著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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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著老舊的亭子,心中的恨像是眼前的草就算除了還會再生。這邊算是一個蠻特別的用法,詩人詞人多半用草來形容離愁、愁思像草那般綿延到天邊沒有盡頭;秦觀卻用草頑強的生命力,即便除盡了還是會在長出來形容恨意無法斬除,「萋萋剗盡還生」「萋萋」的讀音近似「淒淒」、「悽悽」,看來心中既是恨卻又充滿了淒涼。而心有恨又是為何?「念柳外青驄別後,水邊紅袂分時,愴然暗驚。」因為與愛人分別不能相見的緣故。這幾句的色彩鮮明,讀了腦中不禁浮出畫面,「青」驄、「紅」袂;柳外、水邊,充滿意象。顏色和場景唯美,劇情卻是哀戚分別。下片詞人由愛而生恨,他恨的是老天爺,你為什麼要讓她長得這麼好看呢?娉婷,是形容女子美貌而身材窈窕的樣子。這種想法現在看來實在是無理而荒謬的,但卻愈發顯得詞人的多情,這正是後人經常說的「無理而妙」的效果。 「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是化用了杜牧《贈別》詩中「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的語意,可以想見被描述的佳人溫柔似水的模樣,真是無可奈何啊!從前點點片片的歡娛,隨著這流水一去不回頭了,當時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彈奏的樂曲的美妙旋律已經不可再聞,而她臨別時送給我的碧色絲巾上她那令人心醉的體香也早已漸漸消退了。心中悲傷,更是禁不起「飛花」、「殘雨」這般引人愁緒的凋殘景象。而正要定心時,卻又聞鳥鳴,在寂靜夜中的鳴叫聲響,讓夜又顯得更為幽靜,愁思在這空曠中被放大,啼聲盡,愁卻未止住。